【现当代·荣毅仁】“红色资本家”荣毅仁传奇

发布时间:2019-12-19 04:57    浏览次数 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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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一生都在信奉履行着这样朴素的人生信条——“发上等愿,结中等缘,享下等福;择高处立,就平处坐,向宽处行。”

2009年4月8日,67岁的荣智健宣布辞去中信泰富董事长的职位。沉寂5个月后的9月24日,首次以荣氏家族名义注册的“荣氏企业控股有限公司”亮相。这不由得令外界猜测,荣家将借此创造另一个中信泰富式的辉煌。

他,一个红色的资本家,同时,又是共和国国家副主席,一生创造财富无数,在政坛上也是功绩卓著。

毛泽东曾评价说:“荣家是中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,中国在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是财团的,就只有他们一家。”凭借着“固守稳健,谨慎行事,决不投机”的训诫,荣家成为中国第一个民族资本家,同样也是对这一训诫的坚守,才使荣氏颠覆了“富不过三代”的说法,走到了今天。

一、父辈造就”荣氏家族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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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6年,荣毅仁出生在江苏无锡,这里也是诞生现代工商业家族“荣氏家族”的地方。奠定荣氏商业世家基础的便是荣毅仁的伯父荣宗敬、父亲荣德生。荣宗敬和荣德生早年随父经营钱庄业,后贩面粉北销,获得厚利,遂与友人在无锡合办保兴面粉厂,1903年独资经营后更名茂新面粉厂。1905年又开设振新纱厂,随后陆续在上海、无锡、汉口开设申新纺织厂、福新面粉厂、茂新面粉厂。历经二十余年,荣氏兄弟便进入了中国最大的民族资本家行列,成为名震工商业界的“面粉大王”和“棉纱大王”。

1892年,荣毅仁的父亲荣德生与兄长荣宗敬开设了上海广生钱庄,6年后开始投资工业。至上世纪30年代初,荣氏企业已发展为拥有12间面粉厂、9间纺织厂的大企业。1929年,突然袭来的世界经济危机将荣氏企业打入低谷;1937年11月上海沦陷,荣家大部分企业被日军破坏和强占。

新中国成立后,荣德生坚持留在大陆,历任全国政协委员、华东军政委员会委员、苏南行政公署副主任等职。在半个世纪的工商生涯中,造就了实力雄厚、散布全球的工商业家族网络。

新中国成立前夕,荣氏家族内部出现大震荡。家族中许多人和上海的其他资本家一样,纷纷离开大陆。上海市纺织工业局的一份史料记载,被其他荣氏家族抽走的海外资金高达1000多万美元。

二、一见共产党疑虑全消

留下的荣毅仁接手了上海的荣氏企业。1956年,经过深思熟虑的荣毅仁将荣家的“商业帝国”无偿地交给了国家,这一举动对上海私营工商业的改造起到了带头作用,也为他赢得“红色资本家”的称号。

荣毅仁1937年上海圣约翰大学历史系毕业后,正值日本全面侵华。荣宗敬自上海避居香港,次年2月不幸病逝。年少的荣毅仁开始辅佐父亲经营庞大的家族企业。新中国成立前夕,荣氏家族其他成员和上海的其他资本家一样,纷纷离开大陆,而荣毅仁决定留下来。

为荣氏家族添上更重要一笔的是1979年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成立。事情缘于1979年1月的一次会见。当时,邓小平在约见工商界和民主党派人士时,希望荣毅仁等能围绕改革开放做一些实际工作。在其他人都提出要“摘除资产阶段帽子”时,荣毅仁却提出一个创新型的建议——吸资兴办实业。

后来,荣毅仁在一篇文章里回忆说:“1949年,我是怀着‘共产党政府绝不会比国民党政府更糟’的信念留在上海不走的。虽然如此,心中仍然存在两个疑虑。一是生命安全有没有保障,二是办实业有没有希望。5月24日,国民党军队大批撤离,传说解放军要进城。我们怕吃流弹,晚上让家人都睡在楼下,我坐在客厅里。第二天清晨6点多钟,公司的一个厂长急匆匆开车到我家告诉我,解放军都睡在马路上。我就开车出来,一路上,只见解放军官兵果然都露宿街头。解放军军纪之好,真是秋毫无犯,同国民党军队相比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我的第一个疑虑消除了。”

一个月后,荣毅仁便向中央提出了《建议设立国际投资信托公司的一些初步意见》。当年6月,国务院正式批准成立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。邓小平以三顾茅庐之礼数,聘请荣毅仁来当首任总裁。

“6月2日,在上海工商界人士座谈会上,我第一次见到了共产党的‘大官’陈毅市长。他中等身材、体格魁梧,器宇轩昂,着一套洗得有点发白的布军装。令人惊异的是,脚上穿的是布袜草鞋,同我在马路上见到的解放军战士没有什么两样。陈毅市长讲话风趣诙谐,刚柔相济,神态可亲可敬。他向我们阐述了党的经济政策,发展生产,繁荣经济,公私兼顾,劳资两利。鼓励我们尽早把生产恢复起来。这个会使我心中存在的第二个疑虑开始打消了。会议一结束,我就赶回公司,对等候在那里的经理、厂长们说:‘明天就开工。’”

“发上等愿,结中等缘,享下等福;择高处立,就平处坐,向宽处行。”这是荣毅仁的名言。意思是说,胸怀远大抱负,只求中等缘分,过普通人生活;看问题则要高瞻远瞩,做人应低调处世,做事该留有余地。

1956年,荣毅仁经过深思熟虑后,把自己的商业帝国无偿交给国家,为新中国的工业振兴做出了卓越贡献,赢得普遍的尊重,他也成为闻名全国的“红色资本家”。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陈毅以老市长身份,为荣毅仁助选上海副市长,“因为他既爱国又有本领,应当选为领导人”。

20世纪80年代初,中国22项重点工程中的大项目——江苏仪征化纤工程,因投资不足准备下马,但此项目若真下马损失将难以预料。于是,纺织部向中信公司求助,公司经慎重研究,提出向海外发行债券的办法。1981年2月,中信公司成功地在日本发行了100亿日元的债券。这次集资创举被称为“仪征模式”。

三、缔造中信帝国—仪征模式

当下,各种企业债券、国库券纷纷上市,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,但在上世纪80年代,中信的这一举动一度引起争议。习惯“既无外债,又无内债”封闭式思维的人们,对此种做法难以理解,不赞同债券利率高于一般政府贷款和进出口贷款,不少人说中信做了一桩赔钱的买卖。

抗日结束后,荣毅仁接掌家族在无锡的面粉厂,又先后任上海合丰企业董事长,上海三新银行董事长。文革期间,荣毅仁身处逆境,英雄无用武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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